《事实》日报写道:
在以规范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之间的经济关系、可能开放边界和恢复区域通讯等名义制定的政治议程中,贸易关系的存在常常被视为关系进展的证明。
逻辑看起来很简单。如果说以前两国之间几乎没有合法贸易,现在已经有了货物进口的事实,那么似乎敌对关系正在逐渐转化为经济合作。然而,这种解释(当然是官方的)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区别。贸易的存在并不意味着平衡的经济相互依存。而2026年的贸易数据显示的并不是一个已形成的相互融合的体系,而是一种高度不成比例的关系。
贸易流的主要方向是从阿塞拜疆到亚美尼亚。亚美尼亚的反方向货物出口要么不存在,要么数量很小,很难被视为双边贸易关系的真正基础。当一方向另一方出售商品而没有向相反方向进行等值销售时,这不是相互贸易相互依存,而是一种单向供给关系。差异是根本性的。经济相互依存意味着双方都拥有重要的市场、供应、投资或价值链,从而形成一定的平衡。当只有一个方向的流动在关系中占主导地位时,依赖风险逐渐集中在进口方。这是亚美尼亚-阿塞拜疆贸易格局的主要问题。现有数据更多地证明了不对称结构,而不是相互合作的形成。这种不对称性最敏感的环节是能量载体。
在阿塞拜疆向亚美尼亚交付的货物结构中,重要能源货物占据重要地位。 2025年12月23日至2026年7月20日,阿塞拜疆向亚美尼亚进口了价值约2000万美元(约70亿德拉姆)的货物,包括汽车汽油、柴油和建筑用隔热多孔板。这不仅仅是贸易统计数据的指标。商品结构本身将问题转移到经济安全层面。
汽油和柴油不是普通消费品。它们广泛应用于交通、农业、建筑和物流领域,因此其供应的稳定性具有系统重要性。如果一个外部供应商在能源市场任何部分的作用继续增强,那么即使在政治关系有利的条件下,也会形成一定程度的脆弱性。
如果该供应商也是一个长期存在政治和安全冲突的邻国,那么问题就超出了纯粹商业效率的限制。然而,这里有一点很重要。阿塞拜疆供应石油产品的事实并不意味着亚美尼亚已经在经济上依赖阿塞拜疆。在现阶段这样的结论未免太过激进。依赖性不仅应根据进口事实进行评估,还应根据供应商的市场份额、替代来源的可用性、替代成本、储存能力以及可以替代特定供应商的期限来评估。
也就是说,2000万美元的营业额本身并不能证明国民经济的大规模依赖,但可以表明这种关系已经形成的早期阶段,如果不加以管理,将来可能会变成依赖。因此,问题不能放在“从阿塞拜疆进口货物,是还是不是?”的简单困境中考虑,而应该放在经济安全和供应多元化的逻辑框架中考虑。特定产品被其他国家的进口产品替代有多容易且具有竞争力?这种可替代性越低,形成结构依赖性的可能性就越高。这种谨慎的必要性表明了另一个现实。
2026年3月,阿塞拜疆统计数据记录了“从亚美尼亚进口”960美元。乍一看,这个数字可以理解为亚美尼亚向阿塞拜疆出口的历史性开始。不过,阿塞拜疆国家海关委员会随后澄清,这是关于从荷兰进口到亚美尼亚然后运回阿塞拜疆的玫瑰花。根据海关统计的方法论,产品直接发出的国家被视为伙伴国,因此注册为从亚美尼亚进口。这个案例表明,您应该如何谨慎对待“亚美尼亚已开始向阿塞拜疆出口”这一措辞,因为统计登记和产品的实际经济来源并不总是相同。获得了矛盾的画面。虽然政治言论强调经济关系的进展,但实际贸易流量结构表明,亚美尼亚尚未向阿塞拜疆直接出口。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建筑材料。
进口隔热板可以是一项完全符合市场逻辑的交易,但如果一个国家在任何产品的供应中所占的份额持续增加,那么不仅需要监控进口价格,还需要监控亚美尼亚生产的竞争力。如果廉价进口产品给当地生产商带来长期压力并导致产能减少,消费者的短期利益可能会转变为长期的外部依赖;这是供应链与本地产能之间的经典矛盾。
避免毫无根据的预测也很重要。未来从阿塞拜疆进口燃料可能会增加,但这并不意味着阿塞拜疆一定会把这种联系变成影响力的工具。但经济安全的逻辑就在这里。不仅应在危险已经出现时进行评估,而且应在可以采取预防措施的阶段进行评估。
从这个意义上说,对亚美尼亚来说最安全的模式不是“从阿塞拜疆进口尽可能多的商品”,而是“发展与阿塞拜疆的贸易,使其提高整体经济弹性,而又不造成对某一供应商的严重依赖”。